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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新闻
当代中国花鸟画的危·机沉浮
发布时间:2017-03-17  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浏览:191 次

20世纪50年代,潘天寿与学生在西湖边写生

  1961年4月,潘天寿赴京参加“全国高等学校文科教材会议”,并在会议上提出“中国画系人物、山水、花鸟三科应该分科学习的意见”,这一建议得到了文化部与会领导及各高等院校的支持与赞同,并向全国推广。就此,花鸟画作为一门独立的专业方向被正式确立。

  2017年3月14日,是潘天寿先生120周年诞辰,5月将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大型纪念展览。“中西绘画,要拉开距离”,先生的这句话至今依然回荡耳边。严格意义而言,它不是一种理论,而是一种文化策略,即在西方文化艺术成为强势的历史条件下,保护与发展民族绘画的一种方略。然而时代变迁在中国呈现了出人意料的加速度态势,多元思潮的差异性冲击数次来袭,中国文化艺术领域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挑战。文化语境的改变、展览范式的效应和立足于西方艺术本位的现代美术教育的勃兴,都在刺激着花鸟画。一花一鸟最关情,作为中国民族艺术最具情味的画种之一,花鸟画在当代面临诸多挑战。

  相对山水画与人物画,花鸟画十分特殊,一方面其描绘的对象万年不变,今日所见之花草与唐宋时人所见并无多大差异;二是程式化的规范发展成熟,这种套路性的东西在实际运用中是一把双刃剑,使用得当是很好的入门利器,若一味沉迷跳脱不开,则会成为典型的图示搬运工;三是其极为强调“托物言志”,而“物”与“志”之间的微妙关系又很难掌控,期间的度对创作者的综合素质要求甚高,这在当代整体人文素养下降的大前提下,共同构成花鸟画前行的重要障碍。

  如何突破自身瓶颈并与时代和谐同行,甚至跳脱具体时空的羁绊,则成为当代花鸟画获取新增长势能的关键。

  2017年3月10日,由中国美术学院主办的“画语诠·新语境”全国高等艺术院校花鸟画教学与研创论坛系列学术活动在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举行。此系列学术活动由三展一会组成,包括全国高等艺术院校花鸟画在职教师作品交流展、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文献及系藏花鸟画教学范本展、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经典教材之卢坤峰《墨兰说》示范图例展,以及全国高等艺术院校花鸟画教学与研创学术研讨会。

  这次史上规模最大的中国花鸟画力量的聚集,成为思忖此话题的最佳契机。

全国高等艺术院校花鸟画在职教师作品交流展暨论坛开幕式现场

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文献及系藏花鸟画教学范本展现场(手机摄于现场

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文献及系藏花鸟画教学范本展几幅可爱的展品(手机摄于现场

有高原无高峰?

  “又从目前中国绘画界来说,花鸟画家已经不多,而且年岁都已高了,青年一辈少有人跟上来,这也是值得注意的事情。”这是潘天寿曾说过的一这句话,这表明即使在当时,人才缺乏问题也很突出。

  只不过高峰的缺失,不仅是花鸟画的问题,更是中国当代文化的群体性失落。

  中国民族绘画一直在寻求技与道微妙而完美的结合。旧时绘画师徒传授,讲究言传身教,彼时技与道尚可关联,但美术教育当代体系的垄断性介入和全民综合素养的普遍性降低,使这一局面貌似不可逆。技与道本应互相参证,不懂理论,创作将永远成为各种主义的附庸;不懂创作,理论将永远不能触碰绘画本体。因此,有数量缺质量、有高原缺高峰、图式过度程式化等问题逐一浮现。千百年来,梅兰竹菊荷蕉等题材几乎成为标配,画面构图的若干定式越来越被强调:兰花叶子一定要这样折、竹子与雀鸟的布局必须这样安排、水仙背后一定要有石头等,当这些成为套路,审美疲劳将成为必然。

潘天寿 课徒画稿系列-石法

潘天寿 课堂示范水仙 34.5cm×44cm

  若说风格差异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么教学领域的问题则是实质性难局。在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与书法艺术学院中国画系副主任刘海勇眼中,主要体现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写意精神的缺失:“每年本硕毕业展中工笔作品可能占80%、90%甚至更多,写意偏少。”这一方面是因为写意人才培养难度大、周期长,“不仅技法全面,而且要有文学修养、高尚涵养,以及真切人生体悟和认识高度。”另一方面是现在写实(指以再现对象为目的)成为主导方向,缺乏写心、写大我,“年轻一代接受西方教育可能更多一点,而且很多画面都表现小情趣、小清新、小时代,中国文化磅礴的大气情怀与时代精神、民族精神在缺失。这是观念之变在作品技术层面的呈现。”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花鸟专业2015届硕士、青年画家刘元玺认为这有两个层面的指涉:“一是‘写意的精神’的失落,写意这里不仅指的是技法,更是中国画的精神本体。在当前的教学中过多倾向于清丽、绵密、精致的画风,而缺少了酣畅淋漓、汪洋恣肆、铁骨铮铮的气息。正如文学中有婉约派与豪放派之分,中国画的艺术风格也是多种多样的,不能偏废一方。二是‘精神的写意’的涣散,当下的时代环境趋向于多元化,时尚潮流,娱乐游戏,一波又一波的艺术思潮也在刺激我们敏感的神经,让我们的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怕一不小心没有赶上现代与后现代语境中的艺术步伐,这让我们的学习心态少了很多写意的状态,造成迷失、慌乱。”

卢坤峰所撰《墨兰说》步骤图原稿(部分),此著作的文字稿从初稿至定稿,前后经历八年之久,是首部被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确认为课本类的经典教材,是基础课程必备课程教本

“我国的花鸟画的成就,是站在世界的最前列的”

  中西文化分属不同系统,背后之宇宙观及人文观有较大分野,中国宇宙观下的艺术呈现核心是“天人合一”,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自然界也是人的一部分。除山水画外,最能彰显这种宇宙观的,就是花鸟画了。

  由工艺装饰发展而来的花鸟画在与自然亲和宇宙观的慢慢融入下,讲求气韵生动,以描写“自然间”的现象为主。相对宋人精致写实的花鸟画风格,后世又发展出不同形式的写意画风,不重形式而捕捉内在逸趣,虽然遗貌取神,但精神内涵仍取自然生意,表现的是主体的全部人格和精神世界。

  中国花鸟画的内在精神与文化特质,千百年来一贯承传。

  “花鸟画可以说是仅次于书法的一种普及率居高不下的艺术形式,但这也造成它在发展递进过程中非常难。为什么?沧海桑田,发型变了,衣服变了,生活空间变了,交际圈变了,但心没变,万物的形状也没有变。我们还是拥有诗意,人性在发展过程中古今一体,生来就是‘善’,这个‘善’不仅是‘善良’,更是‘美善’,我们与古人对美有共识。”这种共识如何达成?韩璐觉得是通过传承。“我们传承的不是简单的技,而是心性,能不能把古人的心接过来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功德,我们有没有能力承接?我觉得有。”

  当下,科技发展刺激社会高速发展,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的辩证关系毋庸置疑,人们也随着社会的趋动进入自我思变中。新审美品味对个性语言深层次上的拓展更加宽容,各领域横纵向的契合点也更加便利,加之典范样本的厚重,花鸟画新局面可谓呼之欲出。

  “我国的花鸟画的成就,是站在世界的最前列的,这是世界各国的美术工作者和文艺批评家所一致公认的。凡是中国人民都感到无限光荣与骄傲,因为中国的花鸟画不但是中国人民所喜闻乐见,而且为世界各国人民所珍爱,对于这样的艺术,我们怎能不加以继承和发扬光大呢?”潘天寿的成就无疑是全方位的,对于中国花鸟画,他显然有更为深远的指向。

1961年,潘天寿给国画系花鸟班学生上课

  “类似高峰、巨擎、巨匠的评价是针对其为人类文化、民族文艺发展贡献之巨,以其境界必高瞻远瞩,其影响必力挽狂澜,其价值必天地绘心,其意义必为继绝学,故为历史之界定,经时间之洗礼,必大浪淘沙,能够沉淀下来的方为最优秀、最恒久,潘天寿先生作为时代之艺术高峰正是如此。当下中国画领域颇具共识的是:当代存有如此使命感且身体力行的群峰中最为高耸者有如方增先童中焘张立辰等先生,他们传承与传播着中国画最优秀之传统,且不断为之增高阔。”刘海勇说。

  韩璐则觉得在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花鸟画承载的精神厚度,应该说是所有体系中最直接也最有情的载体,这个载体的民意空间非常大。在他心里,花鸟画在当下的使命不是一味求新求变:“一旦只凸显个性主义,那叫特立独行,其实是一种艺术的背叛。真正凸显个性是把自己忘掉,花鸟画有使命感,因为它在延续未来,是一种常态。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美丽的画,更应是背后的人文思想及厚重精神。”而在天津美术学院教授霍春阳看来,老想出新是时代的大病。“中国画没有创新问题,只有如何更好地继承传统的问题。”同样,他也不认同“笔墨当随时代”的说法,而是认为笔墨可以因时代不同而改变和调整,但不能随波逐流,“要有所随,有所不随”。“包括文人画,我以为也是不分新旧的。文人画就是一种艺术精神,与时代无关。”

  如何在复杂局面中求得生机,在依赖大环境改变的前提下,从自身寻找解决方法极为必要。对此,刘海勇强调一是在艺术思想性层面,发掘新旧题材之立意创新,这需要有高学识之准备,“比如古代文人大多画梅兰竹菊,但明清画家如郑板桥、金农等开发了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墙头的鸢尾花、葱、蒜等,寄寓新意;二是在艺术表现层面,创造新的笔墨形式结构,以富有真切体悟并有设计感之笔墨来完成立意,这涉及到表现力的问题(即中国画“功力”问题之一),能不能把你的思想通过最恰如其分的笔墨方式传达出来?这需要通过传承,去借鉴最经典作品、作者的表现方式与思维方式。”因此,中国美术学院积极提倡恢复日课训练,加强诗词文学题跋课程。“潘天寿先生当时每周都排有诗词题跋课、美术史课,还专门请陆维钊先生来上课,他自己也上过。现在每学期会排二三周的诗词题跋课,此外,提倡日课,加强笔墨表现力,训练方式是每天画兰竹,像京剧演员每天调嗓子,武林高手每天练马步,虽很难坚持,但至少我自己上课时会要求学生这样做,还是有成效的。”

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中国画专业(花鸟画)专业教学进程计划表

1985年花鸟专业教学大纲

  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是中国中国画教育的发源地,其花鸟画专业亦积淀了甚多精华,整体来看,传统并没有断层,这在近代中国社会风云变幻的现实中可谓难能可贵,其在学科设置、教学实践、科研创作等方面成效斐然,尤其是师资方面,为全国培养了许多人才。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花鸟画专业方向本科及研究生的培养逐步走入正轨并进一步优化。进入21世纪以来,花鸟画专业方向形成了从本科、硕士、博士三个不同学历、学位层次的人才培养架构,在教学体系和课程建设上更加完善;在花鸟画工作室建设上,软件、硬件建设都已相当齐备。

  “中国花鸟画作为中国绘画中一面重要的旗帜,其自身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将使得花鸟画这门国粹技艺大放异彩、大有作为。就像树上的栖鸟,从来就不会担心树枝会折断,因为它相信的不是树枝,而是自己的翅膀。”韩璐说。

  而刘元玺则对花鸟画的未来充满信心:“我从来不担心花鸟画的独立地位受到威胁,核心是我们究竟有没有将花鸟画的精神世界表现的足够无穷,往往我们以为的无穷只是冰山一角,而且不自知,这就会产生很多问题。”

全国高等艺术学院花鸟画在职教师作品展部分作品

中国美术学院 上善若水 韩璐

中国美术学院 刘海勇 《秋雨亦如酥》 198cmx98cm 纸本设色  2016年 中国美术学院

中国美术学院 卢勇

中国美术学院《花鸟教学课稿之二》 田源· 2016年35X35CM

中国美术学院《瑞雪》 彭小冲 ·2016年 136X68CM

中国美术学院 叶芃

中国美术学院 周青 《花语间》

张立辰《霜催朱华》

江宏伟《秋色弄影》

姜宝林《西双版纳豆角》

何水法《金粉拂霓裳》

霍春阳《霓裳舞罷》

(文中图片由中国美术学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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